我連忙替他夾了些菜放到他碗中。「我是真的想幫你……不瞞你說,我這官差是透過關係才當上的,和你相比,你做的事要比我來得好許多,至少你是做自個兒想做的事,而我只是為了混口飯吃,辛苦大半天還拿不到什麼好酬勞,平日更得提防那些拼命想踢走我的人。你說,我這日子會好過嗎?」

「留下我還是不值。」

我抬頭看他,見他沒停下地繼續吃著菜,不太在意地撇撇嘴。「你昨日不也為了我擔上無端的罪名嗎?我這不過是小小的報恩,與你相比不算什麼。再說,我這可是在做自己想做的事,值不值得也就不重要了。」

悶油瓶睇了我一眼,吃完碗裡的食物後便停下不再動作,慢慢地從桌旁站起身。「我不會在這停留太久,等傷勢好轉,就會立刻離開。」

我動作一頓。立刻離開?是怕給我添麻煩吧?

我很想再說些什麼挽留他,但既然他決定如此,遂也沒再多說地起身扶他走回房間。

就在他躺下之際,他突然從旁拿出一只捲起的書畫,我還沒意會過來,他便已塞進我手中。

「拿去賣了。」

賣!?賣誰?

我一臉茫然地看著他與手上的書畫,敢情這是他從君王墓裡盜出的東西吧?

我知道他的身分,也的確不怕惹上麻煩,可讓我拿偷來的東西去賣,這可就得好好想想,畢竟還沒真的這麼大膽。

「去靠近城門角落的當鋪,指名找掌櫃,人若不再就別拿出,能賣不少錢。」像是做完最後交代,悶油瓶隨即閉上雙眼。

「當舖!?等、等等,小哥,我沒賣過東西啊,而且還拿這個……」我心急地推了推他想問個清楚,但悶油瓶毫無反應地繼續躺著,不得已我只好放棄,拿著畫走出房間。

狗日的,我日想夜想,就期望有一天能親眼看看這些陪葬物,知道它們究竟有多值錢,現在竟該死地全實現了,還能親自拿去當,值多少錢立刻就知道。

「娘的,真要直接拿去當鋪賣?」我在嘴邊叨唸了句,看著手上的畫,焦躁地在屋裡來回踱步。

無須問也知道悶油瓶打算拿這畫來抵在這的一切開銷,可就算如此,這也多太多了,況且還得先把這偷來的東西拿去賣,撇開有沒有膽量來說,我一個官差拿著這東西去當,怎麼想都容易引起旁人注意。

還說什麼當掌櫃的面拿出……要真的這麼做,一定立馬被抓起,什麼也別想解釋。

我煩躁地將畫放到桌上,雙手環胸地瞪著它,不太想再碰這可能令我丟掉性命的東西。

若悶油瓶只是因為負傷而不方便去典當,我能等他好了之後再由他親自去換,至少這會比由我去還來得靠普許多,也或許能不引起當舖掌櫃的疑心。再說,我救他也不是為了貪這錢。

決定一下,我立即再拿起畫,打算進房還給悶油瓶,可才走到房門前,就又停下猶豫起來。

以悶油瓶的處境來說,拿這東西給我對他是最不利,他不可能以此來害我才對,而且他還說,除了掌櫃,其餘不許拿出……會不會那當鋪掌櫃背地裡協助他銷贓?

這結果越想越可能,我再將畫放回到桌上,直看了好些時間。

皇親國戚的陪葬物……肯定是難得一見的東西,搞不好就是哪個古人真跡。

在好奇心的驅使下,我拉開綁在畫上的細繩,小心拉開,一幅畫有水牛的山水畫頓時印入眼簾,。

我沒欣賞畫的本事,快速掃過整張圖,就直直盯著蓋了紅印章已篆體刻成的名字。

戴嵩……有點耳生的名字,可能得找個懂畫的人才知道是誰,不過這不重要,知道是古畫,就有賣出的可能,而說巧不巧,這城鎮的富商就喜愛古玩書畫,無需太多時間就能順利脫手。

慢慢地,我將畫小心捲起,環顧屋裡的每個地方,決定把畫藏在角落櫃子裡的暗格內。

該典當的還是得拿去當,可現在天色也晚,就這麼拿出去不太妥當,還是等到明天再說,至少在賣出去前,有時間找悶油瓶問個清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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