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上除了凌亂的薄被單,已沒任何東西,而走遠的腳步聲依稀還能聽見,直到沒了聲響,他才敢大膽再往外走出。
那傢伙是誰?為什麼說他不好惹?
吳邪第一個冒出這念頭,轉頭想問跟著自己一塊出來的人,但視線一對上,就先想起所有的事情,包括五年前分別的那一天,還有這陣子他所寫給自己的信。
心心念著的人出現在自己眼前,他該為此感到高興才是,可他卻一反常態,反想先將人給教訓一頓。
他真的出來了……那青銅門呢?他不用繼續守下去了嗎?
「只有你一個人嗎?」悶油瓶忽地問,轉頭看向已被收拾過的床。
吳邪聞言一怔,點點頭。「就我一個。我擔心金萬堂會耍手段,所以跟他拿了地址來到這……信是你交給他的嗎?」
悶油瓶收回視線,定眼看他,一如以往的臉上沒太多個人情緒。「我發現他跑去找解語花,還準備前去找你,就讓他順道幫我帶信。」
「是嗎……」欲言又止地想問他怎提早五年出來,但想了下,他改口道:「如果不是看出可能是你的筆跡,我還真猜不出是誰寫那種信給我,裡面又什麼都沒說,實在很難猜。」
「我不能透漏行蹤,所以沒把名字寫上。不過我知道你會認得出來。」
他知道?就這麼有把握?
若他沒想起先前曾看過的字跡,也沒想到話少的悶油瓶,根本不可能猜出是誰。他甚至可能會猜錯,用這種方式實在不保險。
停頓半刻,他開口說:「我是猜出來了,不過下回可別再用這種方式,免得到時候出了什麼差錯。」可以的話最好他自己出現,也省得他特地跑這趟。
悶油瓶再環顧四周一眼,走往那牆邊不太起眼的櫃子,拉開上面的一扇小門,從櫃子內拿出一只背包。
吳邪定眼看著他的一舉一動,他的記憶力雖不算太差,但也沒好到把所有的事都給記得清楚。可現在他卻非常肯定,那背包不是悶油瓶帶進青銅門內的背包。
他曾說過,時間未到門不會打開,如果開不了,那他是怎麼出來的?
他抿唇不語地再看著,看他背起背包,走到自己面前,終於忍耐不住地開口:「小哥,你發生了什麼事情嗎?」
悶油瓶面無表情地看著他,沒做任何表示,也未回應。
與他對望,吳邪見他似乎沒開口的打算,遂自顧道:「你進青銅門後已有五年的時間,這五年我一直在想你的事,想你過得好不好,也想你會不會就這麼死在裡面,畢竟那裡可不是什麼普通的地方,即便身手再好,也都難確保能一直安全無事。」
「我在那受了傷。」悶油瓶忽地道,拉起左手衣袖,秀出手臂上的傷。「裡面有不少東西,為了避開,不小心受了點傷。」
吳邪皺起雙眉,看見他手臂上簡單包著一只白布,布上還滲著些許血跡,看來受的傷似乎不小。
他伸手輕碰了下,但不敢觸碰太久,放開後擔憂問:「是什麼時候受的傷?還會痛嗎?」
「不怎麼會了。」悶油瓶拉下衣袖蓋住,持續面無表情道:「裡面不太平靜,很容易碰上其他東西。」
其他東西?說鬼怪會不會比較直接?
只是那種東西對他來說應該不算什麼才是,即使受傷也影響不到哪,可沒想到竟然會弄昏他。
現在他有點好奇,究竟悶油瓶碰上的是什麼東西?有比他們以前碰上的雞冠蛇還厲害嗎?
沉靜半刻,吳邪低聲回道:「人沒什麼大礙就好。」從他臉上看不出是否疼痛難受,便伸手想替他拿過他手上的背包,減輕他的負擔,不料卻反被他給縮手拒絕。
「我以為你會問。」
他一怔,抬頭看他。
問什麼?
「我說過十年後才會從青銅門後出來,可現在卻出現在這,我以為你會問我為何提早出來。」